沈睿发起的讨论:你认为Nu性诗歌应该怎么写?——这个课题很好,觉得很有探讨的

沈睿:标题:你认为Nu性诗歌应该怎么写?提个问题。请大家想一想,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。

   内文:很久没来,今天报到。对不起,不知怎么打women 这个汉字。

  吴波:我以为女性诗歌以爱心包容世界。女性是伟大的。这是我的看法。柔,始终是万物之本源。我学写诗,坚持在这里学,我觉得自己这样是正确的。

  周瓒:标题:哈哈!你用的是什么输入法?

   内文:如果是智能和紫光,输入“nv”就可以啦!关于女性诗歌应该怎么写的问题,我猜想可能一千个思考者就有一千个答案的,但或许,受制于具体的历史和文化的前提条件,总是有一些答案可能是相同或大致一致的。我过两天交上答案。

   另:邮件收到!感谢你提供的书目,谢谢你的鼓励,一定加紧读书!:)

  沈睿:标题:天,如此简单,又如此复杂。。

   内文:我试了一下,NV还真把女打出来了。谢谢你的指点。高兴,高兴! 我其实我不知道我用的是什么方法。我打拼音,很笨的方法。谢谢大家思考。我在想,女性诗歌要发展,理论和思想意识得提高,不然我们会停留在一个水平上不快。诸君以为如何?

  安歌:标题:提问题(无内文)

  火色:标题:自然之谓美。梵高的画,杰克来评论。:)

   内文:

   沈睿是遇到瓶颈了吧?呵呵。

   我觉得写诗与写论文最大的不同在于,写论文需要对理论的引用,你说一加一,等于二,你还必须给出相应的证明,从某某某怎样说到另一个某某怎样说,以便让人信服。而写诗却必须忘记这些,你是国王,你说一加一,它就等于一,哪怕以前它等于三,但从你下笔之后,它就等于二了。

   你的知识你的学问对你的诗歌没有直接的影响,它影响的是你的气质,你的气质,才真正影响你的诗歌。

   你的旧作新发几首我都读过了,感觉论文的思维阴影似乎笼罩了你的诗句,有时候你似乎想证明自己说过的话,而事实上,当你在倾诉的时候,最迷人。我不是个真正写诗的人,我的爱好在小说,可能因为我学的是经济学,所以对理论性的东西很感兴趣,包括诗歌理论。偶尔的诗歌创作也只是出于体验的需要。这使我能够真切的感触到你的弱点(尽管这种感觉可能非常幼稚)。

   理论思维伤害了你的诗歌的节奏,降低了诗歌语言的表现力,同时会使你的语言不知不觉中变得累赘。

   女性诗歌似乎不存在该怎样写不该怎样写的问题,你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很惊讶。这也是使我有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,并且将它写下来的原因。

   突然发现安歌不少的灌水,安歌真的挺可爱,也很勤劳,用心良苦。也许安歌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,同上面所有的文字一样,也只是感觉。:)

  沈睿: 标题:诶?

   内文:

   诶?

   什么是“瓶颈?没有遇到瓶颈。哈哈。

   因为要写一篇文章,来网上看诗。诗兴大发起来。我的气质?我有气质吗?嗯,不太知道。

   多年前写的东西,没有给别人看过,原因是因为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都有对诗歌的不同理解,囿于每个人的经历,经验,意识形态,教育,阅读,年龄,视野。。。。那时,以前常听别人说诗歌应该如何如何。我也信。怀疑自己写的都不是诗。

   现在不信了。根本的,是因为我在诗中写过的,向既存的诗歌挑战。不想写那些形式、思维方式、语言方式符合所谓诗歌标准的诗歌,就是要不合标准一样。于是,。。。就是这些七八年前的东西。

   理论是必须的。没有理论的人,(现实是,写作的人,没有一个没有理论的人)。。–常常是实践别人的理论,不过自己不意识到而已。这满世界的人,没有一个人没有理论。。

   对女性诗歌写作要有自觉。不自觉的,写出来的东西,要我这种看理论书多过看诗歌的人看来,往往过浅。对我来说,一首小情调的诗歌,没有表达或提出新的东西,就记不住,也觉得不必写。我写散文来表达小情调。 (笑)。

   要出新的东西,要打破别人定的诗歌的界限,从中国闺阁诗歌传统中走出来才行。女性写的很多小情调还是两千年的中国闺阁诗歌的范围内。再雕琢,也没有多大创新。

   活力,生命力,感情的力度,才是诗歌。没有生命,就没有语言。而语言,必须是自己的方式。

   明清三千本闺阁诗歌,今天能记住的没几首。可能吴藻是个小例外,因为写同性恋感情。

   近两年来国外文学研究专注对激情的研究。一本关于中国文学中激情的英文书正出来。看看今天学术动态,文学与激情讨论会,美国今年就有六个。我哑然失笑。

   三年前在这里我提出激情和诗歌的思考,没有进行下去。。。大家似乎那时都认为激情不应该在诗歌里。很多诗人,居然用艾略特的诗歌标准看诗–节制呀,等等,不是荒谬吗? 艾略特的现代派标准怎么能是我们今日的标准?

   激情成为眼下理论的思考之一。。。

   理论的自觉是超越的必须。

   前几天发的一个时评,谈到与现在想的有关的事情。 不过写的是吃饭的事情。

   谢谢讨论。

  安歌: 标题:咦?怎么和我有了关系?

   内文:你的联系能力可真是广大。。。我是版主耶,我那应该不能简单地划为灌水,起码应该叫提倡@#$%^&*(%$#吧。

  火色: 标题:真是“诗人”安歌。

   内文:

   你的联系能力可真是广大。。。

   我是版主耶,我那应该不能简单地划为灌水,起码应该叫提倡@#$%^&*(%$#吧。

   老实说我没读太懂你上面的文字,尤其是后面那串花花字符我终于没有猜透是什么意思(我完型填空比较差,汗~~)。要单从后面那一句读起来,还以为是“计划生育”。:)

   抱歉~~~~~~其实我这不能简单地划为灌水,起码应该严重地划为灌水吧。嘿嘿。

  火色:标题:有趣的沈睿,有趣的女人。

   内文:

   三年前在这里我提出激情和诗歌的思考,没有进行下去。。。大家似乎那时都认为激情不应该在诗歌里。很多诗人,居然用艾略特的诗歌标准看诗–节制呀,等等,不是荒谬吗? 艾略特的现代派标准怎么能是我们今日的标准?

   ——这段话可以有两种说法,一种是你是有道理的,另外一种是没道理的,比如,我可以说,艾略特的现代派标准不能是我们今日的标准,也可以问一句:为什么艾略特的现代派标准不能是我们今日的标准?两种说法都振振有词斩钉截铁,谁都有谁的道理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这种争论委实毫无意义。因为语言是动态的,不是静态的,每个诗人所信仰的东西都不同。我有我世界,我认为艾略特是对的,或者拜伦是对的,那么,它就是对的。就像你认为女人留短发是对的,而我认为长发比较美一样,无从判别对错。

   那么,我们应该探讨什么呢?不是诗歌的形式或者语言,而是诗歌美学衡量的标准。那就是,怎样的诗歌才是好诗歌?如果要历史来证明,未免时间太长了一点,会导致我辈死不瞑目。如何衡量一首诗的美学价值,我觉得白话诗传到中国以来,始终没有解决好这一点。如今读诗的人越来越少,写诗的人越来越多,诗歌创作者的素养良莠不齐,那么,我们该以怎样的一种目光去分辨呢?在以前,我们可能会信仰一些权威,比如说起《女神》,我们会想起闻一多的精彩评论,说起冰心的短诗,我们会想起茅盾。可是,现在权威越来越不能让人相信,因为他们自身的诚信受到了别人的怀疑。比如凭着我自身的美学素养,我认为这首诗明显很坏,可一看某某大师的评论,吹得上了天,觉得这诗会流传千古,那么,如果我作为一个普通的读者,我是否应该去怀疑自己的品味?那这些权威起的作用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,我应该相信他还是相信自己?说起小说,我们可以从情节的精彩度,语言的凝炼度,结构的完美度等各个方面去完整的考量,而说起诗歌的鉴赏,似乎只有闻一多先生的“三美”了,而如果以先生的这三美去评价现在的诗歌,估计百分之九十都应该归纳为废品。

   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。你觉得呢,沈睿?

   最后说激情,可能是我学识太差,我认为诗歌的激情等同于诗歌内部的节奏感,而所谓激情,如果不是为了赚稿费或者偿稿债,诗歌的创作本身,就是出于一种激情。我们所讨论的只是诗歌激情的表达方式,比如说内敛的与外放的,内敛如艾略特,外放如拜伦。激情有情调之分,包括伤感的与豪迈的,等等。作为我个人,我比较欣赏内敛与沉郁的表达方式,就是类似于小说的“零度”写作那种的,就好比讲故事,越是好笑的故事,讲故事的人就越是得沉得住气,要讲故事的人先就放声起来了,别人反而会觉得莫名其妙。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我对高亢或者呐喊式的文字就一味否定。

  沈睿:标题:有趣的

   内文:

   有趣的XX。。很有趣吗,女人很有趣吗?我喜欢女人,也觉得女人有趣。可是沈睿和女人不是一回事呀。怎么把沈睿和女人连在一块了?与诗歌讨论有关系吗?

   我到看火色的姿态很有趣:“我喜欢以一种优雅的姿态,看你用弹钢琴的手指,挖鼻孔得样子。“有意思。好玩。火色的优雅姿态是什么样子呢?优雅是一种什么姿态?胳膊腿儿都放在什么地方?火色是高人一等的,唯美与唯俗共同的优雅姿态,很有趣。

   我不会弹钢琴,会挖鼻孔,扣脚指头,姿态很不优雅。

   整体来说,说得不错!几点要商榷:

   1。有一个固定的诗歌美学衡量的标准吗?我的答案是否定的。没有。根本没有。

   各个时代,阶级,人都有自己的美学标准。这个标准是被限定的,囿于每个人的教育,性格,立场,位置。。。

   比如,三十年前讲英语文学十本伟大的书与今天就很不一样。

   历史是一种叙述,只是叙述的一种。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写历史,诗歌史。因此没有也不可能有一个所谓公正的诗歌史。

   2。要信服权威的解读和诗歌的鉴赏吗?不。权威的解读只是一种,不必信服。

   我想法是不相信别人的诗歌标准,也不信别人说的诗歌该如何如何。

   从历史和现实上看,诗歌都只是感情的一种表达方式,感情和诗歌密切相关。对我来说,好诗,是准确地表达了某种感情的语言。没有感情,就没有诗歌。

   所以我不头疼,因为我不用既定的尺子量任何诗歌。

   3。语言准确地表达了某种感情或思想,是我看诗的最重要的标准。当然还包括一首诗的挑战意义:诗歌史上有人这样写过吗?是不是丰富了我对诗歌的理解?是不是磨快了我对事物的敏感--以前看作理所当然的事情,读过这首诗后,是否刷新了我的感觉?有了新的感悟?

   一首诗,语言造作,故弄虚玄,故意把语言写的奇奇怪怪,就是坏的。一个人的感受方式可能与众不同(能不同到什么程度?),但如果表达得只有自己才明白,那就如同自慰,快感是自己的,别人分享不了。

   4。诗歌打动我的时候,我的身体疼痛。说出了我没说出的感情和感觉,道出了我的隐痛。

   感情,感觉,激情。你说得对,“诗歌的创作本身,就是出于一种激情”。是的。怎样把激情变成文字,那就是每个人的文字功力了。就是诗歌的艺术了。

   5。什么是小说的“零度”写作?我刚看完了一部应别人邀请看的小说。把下面我写的 中的读后感摘录给你。是我对小说的看法。

   可是我不懂什么是零度--麻烦你多说几句呀。

   好几天我才把XXX的小说看完。我想作者是勇敢的,因为他突破了在中国写作的某些禁区,比如萨斯以及政府对萨斯的处理过程。他还写到了中年女人的生活、爱情以及由此连接的更广大的社会,比如网络对社会对人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影响等等。他描绘了一副当代生活画,主要是知识分子的生活画。我敬佩作者批判和暴露现实的勇气。

   但是,也许是因为我同时也在看索尔•贝娄、阿丽斯•沃克和昆德拉的小说(我总是同时看好几本小说〕,我的阅读也同时影响了我对这本书的评价。这也许与我一直对知识分子在现代社会中的位置的困惑有关。也与我对文学--诗歌和小说等等的理解有关。

   现实主义文学,特别是十九世纪西方和二十世纪中国的现实主义作品,似乎一直都是“被损害者”文学。正面人物往往是社会或政治的牺牲品。他们正义在身却没有活在正义可以伸张的世界里。由此的矛盾是这些正义的好人和外在的邪恶的矛盾。我觉得这部小说的整体结构也是这样的。书中的几个主要人物都是知识分子中的“好人”--正义在手,良心在胸,才气在笔下。,,他们历史上受迫害,现实中受打击,死后也没有得到他们应得的荣誉。

   而我对这种黑白分明的图画是深深怀疑的。知识分子是红色中国的被迫害者,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是参与者--如同章怡和笔下的那些所谓的“贵族。”--他们留在红色中国而没有离开,原因是多方面的,其中很多人也有对共 产制度认识不足而有个人实现抱负等等野心而留下的(如罗隆基〕。因此,任何黑白分明,都未免把知识分子看得过于简单。

   那位阳奉阴违的向上爬的人物毛子,我觉得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物。作为一个摩非斯特,是把灵魂买给了魔鬼的人,他很有代表性,比达摩还要有代表性。

   在这部书中,XX虽说是主人公,但是主要起把这些人物连接起来的作用。她本身的思想或性格发展并没有被充分展示出来。我猜这位主人公应该是和我差不多年龄--年龄的力量--如波芙娃所说,给中年的女性特殊的人生视角。知识和阅历,人生和生活本身,都应该给她不同的思考方式,特别是一个写作者,同时也必须是思考者。可是小说中,她却如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一样天真。她对社会,朋友,情人等等的态度,我也似乎不能完全信服。

   文学仅仅介入现实是不够的,还要能反映复杂的人性、人的存在、人在某种情形、形势下的复杂存在才行。这是我对小说写作的基本原则要求。

  火色:标题:回沈睿。

   内文:

   琐事很多,老抽不出一个整齐的时间来作一个回复,真是抱歉。趁着有空,仔细的拜读一下,不过一归纳,就头疼了:

   矛:很有趣吗,女人很有趣吗?

   盾:我喜欢女人,也觉得女人有趣。

   矛:沈睿和女人不是一回事呀。怎么把沈睿和女人连在一块了?与诗歌讨论有关系吗?

   盾:那个老的中国女人就是我。

   Nu性诗歌应该怎么写?

   矛:女性写的很多小情调还是两千年的中国闺阁诗歌的范围内。再雕琢,也没有多大创新。

   对我来说,一首小情调的诗歌,没有表达或提出新的东西,就记不住,也觉得不必写。

   盾:好诗,是准确地表达了某种感情的语言。没有感情,就没有诗歌。

   诗歌都只是感情的一种表达方式,感情和诗歌密切相关。

   矛:所以我不头疼,因为我不用既定的尺子量任何诗歌。

   盾:艾略特的现代派标准怎么能是我们今日的标准?(说明还是有标准的)

   理论的自觉是超越的必须。

   矛:要信服权威的解读和诗歌的鉴赏吗?不。权威的解读只是一种,不必信服。

   我想法是不相信别人的诗歌标准,也不信别人说的诗歌该如何如何

   盾:真的吗?我原来想把这两句删掉呢。

   呵呵,看来沈睿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哦。

   其实你对于没有感情,就没有诗歌,诗歌都只是感情的一种表达方式的观点,我是赞同的,因为感情的内涵很大,它包括感,和情,感包括一个人思想的火花,一个人的所见所闻,情,则包括情感(如果这样解释的话,这是我赞同的前提)。如果感情只是指狭隘的情感,那就无法理解里尔克布莱尔等人的哲学思辨。

   关于你所说的“有一个固定的诗歌美学衡量的标准吗?我的答案是否定的。没有。根本没有。各个时代,阶级,人都有自己的美学标准。这个标准是被限定的,囿于每个人的教育,性格,立场,位置。。。”的观点我赞同,美学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学科一样,都在不断的发展与更新,它是动态的。但是,如果具体到某个时代,它又是相对静止的。在西方美学史中,很多人给美下过定义,比如公元前六世纪的毕达歌斯学派认为美是一种和谐(对立的和谐),苏格拉底认为美就是效用,还有《诗学》中认为的美在体积大小的秩序,《修辞学》中的美是一种善等等。延至今天我们发现,这些定义只是不全面,但至少,它并不错误。如果你一翻西方美学史,就会发现,大凡一个时代优秀作品的背后,都有其坚固的美学理论作为支撑(放在美学史上可能是阶段性的)。也就是说,我们所需要也必须建立的,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美学标准,而未来的人们如何评价,这与我们无关。

   问题的关键,也是我最为忧心忡忡的地方在于:现在的中国,我们的诗人们似乎忘记了美学。一翻当代的很多出版文字,你就会对他们基本的美学甚至道德修养表示怀疑。(说起作家,很多人想到的居然会是“流氓”!)

   对于“历史是一种叙述,只是叙述的一种。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写历史,诗歌史。因此没有也不可能有一个所谓公正的诗歌史”的说法,我却不敢苟同。诗歌史的确每个人都可以写,但是,这种人为书写的历史能否得到时间的砺炼却得打一个问号。人们可能会否定或者淡忘很多政治的,呐喊的诗歌(这些诗歌在当时可能被崇为圣经),但历史(!)永远不会否定莎士比亚,否定雪莱与歌德。人们的审美观可能各个不同,但是,在本质上却没有大的区别。莎士比亚风靡世界,魅力至今不散,惠特曼的《草叶集》畅销至今,都充分说明,在各异的审美观背后,人类对美的出发点是相同的,用马克思的话说,是“本质同而现象各异”。如何对这个本质作一个稍微具体的规纳,说明与总结,其实是一件难度很大,挑战性很大,充满争议,但是却具有开拓意义的事。也许你最终作出来的东西会受到未来人们的否定与批判,但形逝而价值永存。因为至少,你总结出了这个时代的审美观。历史是公正的,不公正的只是我们的眼睛。在历史的天空面前,我们永远只是井底之蛙。

   说到最后,关于“零度写作”。以沈睿的学识,问一个学经济学的大学生这样一个问题,就好比鲁班问一个爱好修房子的农民斧头是怎样握的一样,这岂不是存心捉弄?给您一个论坛,网址如下,名字就叫“零度写作论坛”,您去问他们吧!

  

   (这篇文章我也相当喜欢)

   零度写作理论,在强调不含思想感情的零度的、中性的写作同时,提倡自由的语言形式和语言结构表现,在主张写作主体消解的同时,又试图通过作家的风格间接地表现主体的思想情绪和观念意图,表现出零度写作理论丰富的内涵与深刻的辩证美学思想.

   ——这是杭州师范学院中文系副教授、博士项晓敏下的定义,也是我迄今为止发现的“零度写作”理论定义中自己认为最好的一个。现在人们对“零度写作”有很多误读。至于上面的这个定义是不是也是“误”之一,我就不敢肯定了。

   黑骆驼:标题:谁说真正的好诗就没有标准?

   内文:谁无知。

  沈睿: 标题:呵呵呵

   内文:

   呵呵呵。。我笑得很开心。 沈睿是个矛盾的人 (思想矛盾),知我者,火色也。但不是矛盾的女人(没有需要选择的两个以上男人或女人去让女人的我左右为难,啊,啊,,很遗憾!)。

   人都是一个物质的矛盾体,比如睡觉与醒来是矛盾的,吃饭与大便是矛盾的。。。所以呢,没有矛盾是不可想象的。。。

   但是,具体语言有具体语境,摘出来,比如,“马克思主义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” 与“怀疑一切,造反有理”之类的,完全矛盾,怎么解释毛思想的一贯性? 不必非常仔细地考察政治背景,我们也可以解释,毛谈马克思,把一种思想绝对化,目的是强调自己与马克思的关系,自己是马克思在中国的代言人,于是,自己也神圣化,真理化了。而谈到造反的时候,他是在担心自己的权力,正在动员别人去挑战别的权威,因为自己支持造反,是造反派,自己就不是在对立的方面了。。。自己就是正确的了。。。。

   因此,每一个论点,都是在一定的语境内才有意义。所以呢,所有的矛盾都不是矛盾,而是辩证思维!(笑)。

   我们的基本共识:

   1.“如果你一翻西 方美学史,就会发现,大凡一个时代优秀作品的背后,都有其坚固的美学理论作为支撑(放在美学史上可能是阶段性的)。我们所需要也必须建立的,是 我们这个时代的美学标准,而未来的人们如何评价,这与我们无关。”

   坚固的,未必。不如说,“自己的”,坚固与否,问题不大。

   这个论点的思想的和理论的依据:历史性地,具体地看问题。缺乏历史性和具体性的分析,没有意义。不存在抽象与永恒的理论。

   要讨论的:

   1. 几年前,在英美的大学里,有一场很大的讨论,那就是还要不要教莎士比亚。几乎英美主要文学教授和理论家都参与了。根本原因,那就是在英美如今的多元文化社会里,莎士比亚是否一定是大学或西方社会的文学和文化传统–成为争论的焦点。这也是整个文化领域重新思考和理解/解释“伟大的传统”(里维斯语)的一部分。那些相信有“伟大传统”(经典)的人,相信有一种永恒的价值。

   而相信永恒的价值这种立场,经过近二十年的讨论和教育,在英美文学研究领域,已经被彻底推翻。理论上看,是由于后现代价值观和文化相对论的颠覆作用造成的。关于“后现代价值观和文化相对论”请看徐贲的非常好的文章

   我若有补充,那我想说,自新历史主义后,“文化研究”已经改变了西方文学研究的根本立场。不了解文化研究的人,几乎和我所处的学院环境和学术训练没有关系,就很难有语言来交流。

   等你看完他的文章,我们再继续深入地往下走。不然我们没有共同的理论平台。好不好?行吗?

   2, 这包括对历史的看法。我今年在北大遇到一个博士生,在大会上发言说要写新的影史。我很感兴趣。可是,她却把已经存在的电影史都看作“错了”,坚持自己要写正确的电影史,那就是她所提倡的看“当时的报纸的评价”来评价电影。她的目的是从历史出发,不过她忘了最根本的历史角度:就是那些报纸本身是有历史和政治立场的,怎么能以过去的报纸为绝对真理? 我在她上台之前的饭桌上,与她聊天时,对她说,历史是一种叙述,一种虚构。她非常不高兴。在大会上,说,“有人说历史是一种虚构,我是坚决不同意的。”与会的从西方来的学者都要和她探讨,争论这个问题。当然没有结果。因为,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思维方式和理论方式。没有可以交流的基本概念。这就没有办法。下来后,我们几个从国外来的,说到我们有共识的“History is a narrative,” 而在中国大家好像连想都不要想,觉得有点无奈合。

   我常常感到西方的文学批评和中国的不在一个“场”内。很难有交流。可是我还是在写给你,渴望交流。。。而我,我写批评的时候,非常注意不提理论,让理论从我的阅读和阅读立场里反映出来。

   在我看来,中国的现在有名的诗人,都栽在他们想象的历史的“公正”的井里了。恐怕还要几年(或十几年)他们才能把历史本身看透,才从历史中爬出来。不过,林木是一个例外。我们谈历史时,他很透澈。别的人,我接触的有限,还没遇到。

   你是学经济的,而且是个大学生,后生可畏!

   3.零度写作。 苍耳的文章,只是一个(他个人的)阅读。

   Writing Degree Zero 是罗兰•巴特提出的,罗兰•巴特1953年写的。他那时是共产党员,也是知识分子。这个矛盾的身份(!)是这本书的决定立场,那就是反对法国资产阶级雕饰性的写作,同时提倡无产阶级的实用的写作。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在法国,是一个资产阶级的成员,作用一个马克思主义者,巴特梦想写作的民主,提倡反资产阶级写作,是非常有目的的,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。当然,不无参考价值。

   建议你可能的话,去看原著(翻译成中文的也好)。作为一个学生,请记住一点,任何资料永远都看原著,不要听别人的解释。通过看原著,自己发现作者的思想,发现自己的理解。(对不起,我听起来老是像个教授)。这是我对我的学生的要求,也是美国大学学院教学的基本要求。我的学生读孔子,就读《论语》原著。我不要他们看参考书或别人的解释。只有你读完原著,才去读别人的评论,目的是参考,却不能相信。读别人写的心得,是丰富自己的理解,比如,对历史时代的介绍,但不全信,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读法。

   夜不成寐,信马由缰地写。就写到这里。黎明了,荒原狼在啼号,我家的狗们也跟着一片大叫。我深深地爱他们。。。

   黎明总是美丽的。

   8/12/2005

  火色:标题:回沈睿:老抽不出时间,今天才回复,真是抱歉。

   内文:

   你的回贴我很早就看见了,可这几天一直被些琐事捆着手脚,抽不出一个时间来安静的读一读书,细细的回复。早知道暑假就该舒服的呆在家里,悔不该千里迢迢跑出来体验生活。舒适与忙碌是一种矛盾,看到你说“所有的矛盾都不是矛盾,而是辩证思维”的话,不禁莞尔。

   学校的图书馆尽管小,现在才发现真离不开。有时候想到某本书上的某句话,并且甚至可以清晰的记得这本书放在图书馆的哪个角落,却没有办法取之来用,写起东西来也觉得手像被绳子捆着,失去了以往的左右逢源。不过还好,八月就快要到了尽头,马上就可以回校了。甚是期待。

   你推荐的徐贲的《后现代价值观和文化相对论》的文章我细细的读了,还顺便读了他的另一篇《干净的手和肮脏的手:知识分子政治与暴力》。后一篇文章写得很精彩。

   对于伟大作品的衡量,我并没有因为这样的一篇文章而改变自己的看法,不过却让我对你的看法多了一些理解。怎么样才是一部伟大的作品,这很久以来就是非常富有争论性的话题,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中,就曾有过这样的争论,鲁迅认为是阶级斗争,而梁实秋认为只有对人性的描写与挖掘才能永恒。我个人则觉得两者都正确而不全面。

   但是,在如何衡量上,我却有自己的看法。我认为看一部作品是否经典,主要是看它能否经得住时间(历史)的考验,而考验的标准不是后代世人的褒贬,而是它是否已被“遗忘”。如果对于二千年某作者的创作,我们对此依然争论不休,那他的创作就是成功的。

   平庸的作品会被时间的沙尘淹没,而优秀的作品则会被磨砺得闪闪发光。

   这种看法与后现代价值观和文化相对论无关。

   ——“文化研究”已经改变了西方文学研究的根本立场。不了解文化研究的人,几乎和我所处的学院环境和学术训练没有关系,就很难有语言来交流。

   对于你的这一段话,我不以为然。“文化研究”不应是一种思想的禁锢,无论如何,我们不应该失去一种态度。

   “我今年在北大遇到一个博士生,在大会上发言说要写新的影史。我很感兴趣。可是,她却把已经存在的电影史都看作“错了”,坚持自己要写正确的电影史,那就是她所提倡的看“当时的报纸的评价”来评价电影。她的目的是从历史出发,不过她忘了最根本的历史角度:就是那些报纸本身是有历史和政治立场的,怎么能以过去的报纸为绝对真理? 我在她上台之前的饭桌上,与她聊天时,对她说,历史是一种叙述,一种虚构。她非常不高兴。在大会上,说,“有人说历史是一种虚构,我是坚决不同意的。”与会的从西方来的学者都要和她探讨,争论这个问题。当然没有结果。因为,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思维方式和理论方式。没有可以交流的基本概念。这就没有办法。下来后,我们几个从国外来的,说到我们有共识的“History is a narrative,” 而在中国大家好像连想都不要想,觉得有点无奈合。”

   ——首先,我很佩服这个博士的雄心。但是,你的打击,我觉得是不适宜的。比如司马迁创作《史记》,他的素材的来源,也是前代留下的书藉,典故,正史与民间的流传,这些素材都有着自己的历史与政治立场,包括司马迁自己,他囿于自己的出身,学识等等,也会有自己的历史与政治立场。柏拍图认为最高的美是一种“理式”,比如,床,之所以成为床,是因为它有成为床的“理式”,而我们的木匠,因为原料与工艺等的限制,所造出的“床”与“理式的床”是有区别的,美感上要弱上一层,这就是所谓“现实的美”。而画家以及文艺家的描摹,是以木匠所造的“床”为蓝本的,他们会因为观察角度以及个人喜好的不同,最终画出来的床,比起现实的床来,美感上又要弱些,这就是“文艺的美”。(上面来自于朱光潜的《西方美学史》,初中的时候就读过的,有一些印象,但现在找不到书,也不知道是否记错。)我们可以借之这样理解,“理式的美”就是所谓的真正“公正”的历史,这是上帝赋予的,也是不可能达到的,而“现实的美”就是真实的发生的历史,而“文艺的美”就是我们的记录。我们不可能写出完全公正的历史,因为历史不是由某个人或者某代人所决定的,它由历史自己所决定。但是,身为“文艺的美”,我们又无法抛开“现实的美”去独自创作一部历史,我们必须以过往的历史作为参考,而既然我们无法深入过去的现实,我们只能通过过去的人们的记录去评价,包括民间的流传,官宦的正史,文人骚客的墨宝等等,犹如盲人摸象,我们凑齐尽量多的部位,如脸、耳、鼻等,画上一个大体的记号,这个记号也许非常的可笑,但没有关系,因为它又会成为未来的人们所创造的历史的脸、耳或者鼻。你认真的画完了你这个时代应该画的记号,你的使命就完成了。所以,在当时你应该做的,不应该是否定她的动机,而是应该给她一些建议,尽量拓宽她的思路。

   再重申一遍:公正是相对的,绝对的公正不可能存在。因为绝对的公正需要由绝对的公正自己去证明,而我们是凡人,所以无从了解。我们所追求的只是相对的公正,这种相对的公正对我们与我们的时代而言,就是一种公正。

   最后说到权威。我对待权威的态度比现在80后流行的鄙视要庄重,比如,在发现某一个问题的时候,我会认真去看权威的解释,然后对比自己的看法,看他的理解与我的理解有何出入,他优在哪里,我优在哪里,如果完全不同,我则会分析他的理解是否有道理,道理在何处,我的理解哪些地方是片面的,哪些地方需要坚持,然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。比如对于《十日谈》,我最初的观点是很鄙视的,我认为它是那个时代的产物,它描写的通奸,以及对修道士的讽刺等等故事,反抗了当时的宗教裹缚,从而反抗了教权与社会,为文艺复兴的思想解放做出了自己的贡献,也因此具有了积极的意义,如果放在今天,这本书能否出版都是一个问题,就算出版了,出现在地摊的几率估计更大。

   ——为此我跟当时自己中学的辅导老师争论过很多次。并且将《十日谈》不断的重读,然后认真的分析辅导老师的观点,这时候我开始觉得,如果真如自己所述,这本书不可能到了今天,在中国一个偏僻的中学的学生都能了解,“存在即合理”,它一定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,只是我没有发现。然后我开始分析他的语言结构,并且读到了很多不同的人的译本,然后渐渐领悟到其妙处,以及自己的偏激。(很有趣的是,后来我偶然读到一本由美国人克莉奥·柯黛写的长篇情色小说《猎艳》一书中一篇叫《风流骑士》的黄色小说就正是用的它的结构,想想真令人捧腹。)

  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,我英文四级都考不过,可是对于厚厚的一本英文小说,却可以轻松的读下来。现在如果是读英文书,只要有条件,我基本上都是读原版(不过现在的书实在太贵,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根本无法承受,只能买盗版,而盗版的英文原本错漏太多,很是头痛,所以在此顺便呼吁盗版商提高盗版质量)。

   天色已不早了,他们早已下班,就剩下我一个人呆在办公室,外面在下雨,从窗外探进来的风中透着一丝爽心的清凉,汽笛声阵阵传来,与寂廖了很久的耳朵作伴。狗吠声在记忆里很遥远了,现在在街上看到的宠物狗,基本上都不会叫,就算叫起来,隔了几米就难以听到了,更不用说狼。能在宁静的深夜听到狗吠,真是一种幸运。九月后我准备去报考华中师范大学现当代文学专业的研究生,未来很远,路很长,不过信心满满。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你在这个能听到狼嚎的国度把酒言欢,如果此日实现,也算不枉此生了。

  沈睿:标题:HI

   内文:

   I have been extremely busy lately–the school is going to start next week and all kinds of preparation need to be done before it. I will write more in the future, and thank you for your participation in the discussion.

   Glad that you can read English novels. It’s a must now to read another language scholarship when studying Chinese literature

   Big Cheers!

  原贴连接网址:

   女性诗歌究竟应该怎样写?——沈睿的这个问题提得非常的好,这其中包括如下几个问题:

   1 什么是女性诗歌?

   2 什么是好诗?也就是,好诗有没有具体的标准可以衡量。

   3 如何才能写出好的女性诗歌。

   以上问题,希望大家能够踊跃发表自己的见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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